10 月 6 日的所有面孔。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文化工作示威游行的故事

那些刚刚步入职场的人，他们的新鲜感、决心和高傲的目光，他们已经尝到了职场的种种矛盾，但他们渴望通过尽其所能和坚定信念来改变游戏的进程。这些人的骄傲、尊严和愤怒，是他们凭借多年的经验和奋斗换来的，他们的奋斗既是为了确保自己的未来，也是为了声援年轻的同事，帮助他们，支持他们。罗马马斯塔伊广场是10 月 6 日示威游行的起点，也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文化工作 示威游行的起点。一个初秋的星期六早晨，大雨倾盆，但这并没有阻止三千名工人走上街头，要求改善工作条件、承认他们的专业水平、获得更充分的经济回报，最重要的是强调文化在一个民主国家的生活中是多么重要。

文化是一种团结的力量。意大利人和外国人。年轻人和老年人。不同的社会阶层。甚至不同的政治派别。还有各种职业。在马斯塔伊广场，有演员和音乐家、考古学家和艺术史学家、图书馆员和档案管理员、舞蹈家和戏剧艺术家，还有合唱团和交响乐团的专业人士、导演、电视、博物馆和通信工作者、在出版界，有修复师、人类学家、历史学家，还有许多学生从意大利各地来到罗马，加入到工人的行列中来，加入到超越年龄、社会差异和文化背景的伟大团结的行列中来。在我们拍摄照片时，年轻的娱乐业工人劳拉强调了这种团结的重要性。这是我们这个行业在意大利的第一次示威，也是我们第一次看到所有文化工作者如此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保持团结非常重要，因为团结起来，我们才能更好地应对影响我们的各种问题，从剥削到裁员和工作短缺。我们希望在这个广场上重建一些东西，以维护我们的权利。作为一个基本假设，文化对于建设一个更公平、更自由、更具批判性的社会非常重要"。修复师Elisabetta 对此深有同感。她最近刚刚完成学业。她告诉我们："我攻读了博士学位，然后......做了一年的志愿工作。我从来没有过固定、稳定的工作。事实上，伊丽莎贝塔甚至有资格获得她梦想中的固定、稳定的工作，因为在 2016 年，她参加了文化遗产部的修复师职位竞争：测试于 2017 年 11 月结束，从那时起，她和她的同事们（总共近两百人）仍在等待排名。“现在一年过去了，一年来他们一直让我们悬着心。但是，更广泛地说，问题在于投入不足，有一些训练有素的人找不到工作，尽管我们的文化遗产需要大量的照顾”。

10 月 6 日文化示威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如果说有许多人像伊丽莎白（Elisabetta）一样没有工作但又希望有一份工作的话，那么也有一些人已经有了工作，甚至可能是一份稳定的工作，但他们知道政治对文化领域的兴趣不大。例如，朱利亚诺是热那亚卡洛-费利切（Carlo Felice）餐厅的一名工人，他和他的团队来到这里正是为了 “强调我们这个行业很少受到关注的事实。我们在前任部长那里的经历是灾难性的：说起来很糟糕，但到目前为止，那些本应保护文化的人却只对我们的行业造成了损害，现在我们只能希望新上任的人会比他们的前任做得更好。因为对 FUS（Fondo Unico per lo Spettacolo）的持续削减使我们中的许多人陷入了岌岌可危的经济状况。没有钱，剧院就办不下去”。另一方面，埃莱娜在卡利亚里监管局工作，她和同事们一起来到广场，因为在弗朗切斯基尼改革之后，工作条件变得更加困难：没有更替，权限统一，因此情况更加混乱，而硬币的另一面是，过去在文化遗产监管局工作的工作人员被分到了新的“整体 ”监管局和博物馆。“我们在这里抗议，”他告诉我们，“因为我们要求废除弗朗西斯科尼改革，因为它将博物馆从监管机构中分离出来，将考古、景观和艺术遗产保护等完全不同的活动统一起来，好像它们是一回事，因此我们要求他们给予我们工作所需的自主权。因为现在我们正在相互蚕食，我们的工作并不顺利”。在广场上，我们还遇到了那些曾经拥有一份工作，但后来失去了的人。我们遇到了马格尼-罗卡基金会的两名工人，他们是几周前全国头条新闻案件的中心人物。“他们告诉我们：”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要求更好的工作条件，得到最起码的保护。他们告诉我们，“因为我们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工作。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故事就是文化部门中收入微薄的不稳定群体的故事，他们没有任何保护或保障，面对的是高水平但不被认可的专业性。这种不稳定状况已经持续了近八年”。这两位年轻女性都是艺术史学家，她们感到沮丧。目前，未来毫无前景可言。我们不断推出课程，但在我们这个行业，真的非常困难"。

还有许多年轻的面孔：他们中的一些人还在大学就读，另一些人尽管年龄不大，却已经有了负面的经历。当我们结束采访时，一个年轻人注意到了我们，并请我们讲讲他的故事。他叫Fabian，年仅 20 岁，来自博洛尼亚，是一名音乐家。他告诉我们，在他的案例中，公司总是将部分创业风险转嫁给他，要求他承担部分制作成本。在意大利，我们音乐家根本不被视为工人，我们没有任何章程。我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处境并不令人兴奋。通常，我们演出的场所和唱片公司都不付钱给我们，他们甚至要求我们付钱：公司要求你付一些钱，并要求按曲目销售额的百分比付费，甚至场所为了让你演出，也希望得到报酬。我见过一些演出场所，除了乐手之外，所有工作人员，从酒吧服务员到当晚的发传单者，都要付钱。在意大利，不幸的是，情况就是这样：我们音乐家被认为有点像宫廷小丑。演员们讲述的故事也非常相似。在广场上，我们找到了卡罗琳，她是一位刚开始工作不久的年轻女演员，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问题，并且已经在努力解决。在马斯塔伊广场的舞台上，发言人轮流发言，她向我们讲述了她的经历：“我们经常要面对申报和无偿排练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劳动制度几乎不提供正规合同。有时，只要加入一家公司，就能得到一些额外的保障。相反，我们中的许多人却只能根据演出情况应聘，合同仅限于一场演出。而这种缺乏连续性的情况将使我们无法在未来获得养老金”。

10 月 6 日文化示威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如前所述，学生们也走上街头支持工人。其中不仅有学习人文学科的学生：马可和一群朋友从帕多瓦赶来。他是一名医科学生，但他与来自各个专业的同学们一样，对未来感到迷茫。“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们中的许多人，尽管经过了多年的学习和高度专业化的职业培训，并因此作出了多年的牺牲，却往往找不到一份能够回报他们的工作。我认为这是一个影响所有行业的问题。此外，尽管我是学医的，但我深信文化对我们国家的根本重要性。因此，所有公民都有责任要求各机构为文化事业做出更多贡献”。我们在学生中遇到了卡米拉，她是大学协调链接组织的成员，该组织是承诺支持 10 月 6 日示威活动的众多组织之一。"我们在这里声援文化遗产专业人员，同时也是因为我们现在正在学习考古学家、档案学家、艺术史学家、博物馆工作人员和修复人员，我们看到我们的学习道路没有出路，因为他们告诉我们毕业后必须继续接受培训，但他们并没有为我们提供很大的可能性。研究生培训都是由非常昂贵的带薪硕士学位和专业学校组成的，我们并不真正知道这些学校是干什么的，因为它们都是以前课程的重复，除此之外，它们甚至没有提供学习权制度，所以那些负担不起的人无法进入这些学校学习。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文化工作被剥削、工作被伪装成志愿工作以及无法想象有价值的未来之间，我们来到了这个广场。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们的大学、我们的课程、我们的文化遗产课程岌岌可危：大学经历了越来越多的资金缩减过程，而受影响最大的恰恰是人文学科，尤其是文化遗产系。尤其是在南部地区，这些院系经常面临关闭的风险，而这对于一个可以从文化遗产中获取巨大财富的国家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在离开广场之前，我们停下来聆听了台上的演讲，并对组织者进行了简短的采访。来自 "我是文化遗产专业人士"（Mi riconosci?I am a cultural heritage professional）的莱昂纳多-比森（LeonardoBison）是为活动成功付出最多努力的人之一。他和他的团队成员一起来到罗马，对今天的活动进展非常满意。他告诉我们：“这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这在三四年前是绝对不可想象的，从意大利各地满载而归的大巴，人们决定前一天晚上从撒丁岛、西西里岛出发。这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但愿这是一系列事件中的第一起......或者是最后一起，如果政府决定做它必须做的事情的话。我不知道后者是否会是我们不得不期待的情景：如果是，我们仍将在这里维护我们的权利，而且我们还会有更多的人”。另一方面，合格导游协会（Associazione Guide Turistiche Abilitate）主席伊莎贝拉-鲁杰罗（Isabella Ruggiero）也描述了她的职业所面临的困难："我们导游在这里也是为了要求政府对一些问题进行有效而果断的干预，这些问题对我们的工作产生了巨大影响，并且正在剥夺我们的工作机会。首先是公共古迹逐步私有化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说，公共古迹的服务特许权正在以一种近乎私有化的方式进行管理，这很不幸地违反了任何竞争法。此外，还有志愿者工作的问题，在文化遗产领域，志愿者工作被任意使用，夺走了包括导游在内的所有人员的工作。SLC-CGIL 全国秘书Emanuela Bizi 上台发言，她的措辞特别严厉：“这个国家从未将文化视为支撑它的骨架，也从未考虑过它对该行业工人的条件要求。表演艺术工作者没有任何权利：是时候停止了。公民正在经历文化内卷化，文化正在流失，这种情况引发了公民之间的内战，如果你认为一个漂洋过海的移民或一个遭受暴力的妇女可以代表劳动力市场上的竞争者，那就意味着你不再懂得如何讲道理。议会必须承认所有人的权利：不再有免费劳动力”。维罗纳竞技场合唱团歌剧演员西尔维娅-鲁福（Silvia Ruffo）代表歌剧基金会委员会发言：“我们是一个多元化团体，我们有不同的政治倾向和工会背景。但我们都希望通过这次示威来维护我们的职业尊严，维护我们剧院应有的公民和社会使命。20 多年来，我们一直受到各色政府惩罚性法律的影响，这些法律旨在摧毁公共文化遗产，尤其是有可能降低抒情-交响乐基础的地位，上届政府通过了臭名昭著的第 160 号法律第 24 条。他们想把歌剧基金会的危机问题归咎于固定的人事费用，而当时经济不稳定的主要原因是投资不足。维罗纳竞技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整个芭蕾舞团下岗，没有重新部署，爱乐剧院连续三年每年关闭两个月，管弦乐队、合唱团、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停薪留职。在夏季歌剧节上，数百名历史悠久的不稳定工人拿着打嗝的合同，他们的权利被侵蚀，他们的高薪被削减。今天，我们呼吁各机构和博尼索利部长最终要求改变迄今为止所采取的文化政策。我们的文化遗产是属于每一个人的财富，它不仅为个人和社会创造财富，也为经济创造财富，每年为国内生产总值的 7% 贡献 20 亿欧元”。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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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活动的精彩瞬间

10 月 6 日文化示威时刻

示威者们被召集在一起，就文化行业的问题进行了讨论，他们意识到，为要求更多的文化而示威，等同于为共同利益而示威：对文化行业的更多投资会带来巨大的经济回报。根据Symbola 基金会 的计算，2016 年意大利文化部门创造了近 900 亿欧元的产值，对经济的乘数效应为 1.8：这意味着在文化领域每投入 1 欧元，其他部门就会获得 1.8 的回报。因此，近 900 亿欧元又激活了 1 600 亿欧元，总计 2 500 亿欧元，相当于国民附加值的 16.7%。因此，未来文化面临的挑战是双重的：一方面是文化本身的无形价值，另一方面是文化的经济价值。“我们有责任展望未来，”UILPA-BACT 工会的Federico Trastulli强调说，“在不陷入传播陷阱和避免部门逻辑的前提下，为不久的将来做好准备。宪法第 9 条的规定，对于那些相信它的人来说，是我们进步的灯塔，无论是对于我们所经历的社会政治氛围，还是对于涉及我们非凡遗产的公告，都表明每个人都有空间，所有文化专业人员都有需要，它是民主的堡垒、基本的公共服务、社会的提升、精神的食粮、文明的工具、诉求和身份记忆的场所”。特拉斯图利认为，10 月 6 日的广场创造了一个 “小奇迹”：“来自不同部门的文化专业人士，有公共部门的，也有私营部门的，有合同制的，也有朝不保夕的，他们聚集在一起，并不假定谁比谁更重要，而是坚信--至少我相信--从明天起，他们将比彼此更强大，因为他们被一种意识团结在一起，那就是，尽管存在着种种困难，文化部门仍然具有非凡的生命力”。

为了使马斯塔伊广场不再只是一张明信片，活动中提出了多项建议。特拉斯图利本人提出了绘制文化职业地图集的想法，这将导致文化工作者法规的制定，从而使工作者本身得到更多的权利和保障。导游提议改革现行的国家许可证制度，音像工作者希望致力于起草一份本行业的国家合同，所有其他人都提议，如果不遵守国家合同，就应建立决定没收资金的机制。同样，在广场上出现了关于改组文化部的建议，这将取消弗朗西斯科尼改革，使监管机构和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能够在没有重叠权限的情况下开展活动。随后又重申了制定一部法律的必要性，该法律应尽可能果断地打击文化遗产领域的志愿服务活动，并规定了不可逾越的界限，以免志愿服务成为工作的替代品。至于抒情-交响乐基金会，广场建议审查公共补助金的分配制度，该制度被认为不完善，是许多问题的根源。此外，他们还希望确保意大利在文化方面的投资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 1.5%（目前仅为 0.7%）。所有抗议者都坚信，并非没有办法改善文化部门的命运。10 月 6 日标志着一个不归点：从现在起，文化工作者坚信，文化部门必须团结起来，充分应对未来的挑战。最终的胜利不会是个人的胜利，也不会只是文化部门的胜利：它们将是服务于整个国家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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