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国家古代艺术馆馆长托马斯-克莱门特-萨洛蒙(Thomas Clement Salomon)在 “关于艺术在线”(About Art Online)网站上接受了皮埃特罗-迪-洛雷托(Pietro Di Loreto)的一次冗长、密集而有趣的访谈,他在访谈中回应了我在评论巴贝里尼宫卡拉瓦乔画展时提出的观点。特别是萨洛蒙,他逐点回应了我提出的一些反对意见,然后又质疑是否正是因为这些反对意见,展览的科学性才会受到质疑。我首先要说的是,我当然从未想过要质疑展览的科学性:我只是写道,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次 “不温不火 ”的展览(这是我使用的确切用词),我的意思是,展览一方面掩盖了近年来一些重要的科学创新,另一方面至少忽略了不同意见。
我不想深究这种忽视的原因。我想特别强调的是,萨洛蒙的回应主要集中在两幅作品上,即《厄运》和《 捉拿基督》,这也是展览中唯一两幅无法拍照的画作(负责专门监视这两幅作品的工作人员,以我的经验,我从未在任何展览中见过这种情况),尽管这两幅画的复制品在网上流传已久。与此同时,任何想翻阅画册的人都可以客观地看到,就《Ecce Homo》而言,反对的声音是如何的微不足道(尼古拉-斯皮诺萨(Nicola Spinosa)当即表示反对亲笔签名,安东尼奥-万努加利(Antonio Vannugli)也没有放过任何质疑的声音,卡米洛-曼齐蒂(Camillo Manzitti)还写了一篇长文,以论证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没有讨论的余地:我们基本上是被要求对署名信口开河。无论人们对亲笔签名的看法如何(人们可以同意其优点,同时反对其方法),我都不认为这是辩论应该发展的方式,假设人们想把排除任何反对声音的坚定立场称为 “辩论 ”的话。
至于《 捕获》,在最近对 Ruffo 版本的阐释之后,我们本以为至少会对阿里西亚和那不勒斯之间发生的事情进行讨论。萨洛蒙怀疑我们是否真的可以讨论哪个版本是卡拉瓦乔的作品:那么,如果在 Ruffo 版本的展览之后,像 Anna Coliva 这样的学者(在巴贝里尼宫展览之后,她加入了怀疑《断头 记》的行列,壮大了其队伍)竟然毫不含糊地说,《断头记 甚至毫不含糊地说,都柏林画作的作者是格利特-范-洪索斯特(Gerrit van Honthorst)(就像人们曾经认为的那样),那么我们在罗马看到的《捕获》的作者也许就不应该被想当然地认为是格利特-范-洪索斯特了。至于展览中展出的《水仙》和《Mondafrutto》缺乏共识的问题,当然,我们都知道科学界对卡拉瓦乔的自传远未达成完全一致的看法。我提出这一观点并不是要重申显而易见的事实,而只是想指出,在展览前夕,有人白纸黑字地写道,我们将在巴贝里尼宫的房间里看到一幅 “纯粹的卡拉瓦乔作品”,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至少有三幅作品是伪作(我指的是《水仙》、《蒙达弗鲁托》和《马菲奥-巴贝里尼与花的肖像》)。至于照明,我仅提及贾科莫-蒙塔纳里(Giacomo Montanari)在其 3 月 15 日发表于《Il Secolo XIX 》的文章中所表达的观点,我完全理解并同样完全赞同他的观点。
最后,请允许我补充一点色彩:萨洛蒙馆长指出,展览的成功取决于策展人的选择,“让我们能够很好地理解卡拉瓦乔迸发式语言的绝对创新性及其逐步演变,更不用说在当时特殊的社会和宗教氛围下艺术家与其赞助人的关系”。他总结说,这次展览让我们’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来看待卡拉瓦乔这样一位天才的艺术’,这让我把这次展览称为’大片’。显然,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但我认为,在科学新颖性的面纱后面,无论冷热,都不可能掩盖这样一个事实,即把二十多幅卡拉瓦乔的作品汇集在一个展馆,并把展览说成是 “近几十年来专门为这位画家举办的最雄心勃勃的展览项目”,最终并没有引起人们对卡拉瓦乔艺术的新兴趣。显然,“大片 ”并不是指票房低劣的产品,而只是如字典中所说的那样,指 “在票房方面取得巨大成功并受到广大公众赞赏 ”的作品。
我认为,如果有人能把二十多幅卡拉瓦乔的作品放在同一个地方,就一定能拍出大片,这一点无可厚非。就我而言,问题并不在于展览是否如我所写的那样是 “能够打动大众的大片”。在我看来,问题在于我在评论中所提到的一切:然而,这种情况并不妨碍我感谢巴贝里尼宫和策展人为我们带来了一场组织困难的展览,尤其是因为它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至于为我们提供了在同一地点欣赏卡拉瓦乔如此众多作品的宝贵机会这一优点,我没有吝啬任何赞美之词,我也不打算现在就开始这样做。相反,我再次强调这次活动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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