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展出的阿辛博尔多作品的奇异魅力

by Federico Giannini (Instagram: @federicogiannini1), 发布于 29/01/2018
分类: 展览回顾 / 免责声明

16 世纪伟大的艺术家朱塞佩-阿辛博尔迪（Giuseppe Arcimboldi，米兰，1527 - 1593 年）的最后一幅已知作品是他极具独创性的纸上自画像，如今保存在热那亚罗索宫的素描和版画收藏室中。阿辛博尔多忠实于这一在他生前为他带来声誉并在日后为他带来不朽荣耀的体裁，他没有选择传统的自画像，甚至将自己画成了一个复合头像，即用一系列物体来塑造自己的形象。从远处看，这似乎是一幅普通的自画像，但如果走近一些，就会发现画家的头完全是用纸片做成的，如果仔细观察他额头上的皱纹，就会发现画家在皮肤褶皱之间隐藏了一个 6 和一个 1。这幅画是他在神圣罗马帝国宫廷度过 20 年后回到家乡时画的。1996 年，贾科莫-贝拉（Giacomo Berra）在一篇专门论述《自画像》的文章中写道：“显而易见”，"阿辛博尔迪一到米兰，就向他的同胞们推荐《自画像》，他通过绘画直观地展示了自己独特的风格特征，几乎将《自画像》的价值提升到了他的绘画公式的综合体的高度"。不仅如此，这幅非常特别的《自画像》也是一种意图宣言。

也正因如此，该作品成为Arcimboldo 展览的开幕作品，该展览目前正在罗马 巴贝里尼宫举行，将持续到 2 月 11 日。回到米兰后，朱塞佩-阿辛博尔迪与保罗-莫里吉亚、乔瓦尼-保罗-洛马佐（他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画家）和格雷戈里奥-科马尼尼等知识分子和文人为伍，开始向他们讲述自己的回忆，尤其是自己在宫廷中的所作所为，同时也不忘自我赞美。科马尼尼给他下了这样的定义：“一位非常罕见的画家，他的发明独一无二，他的奇思妙想和古怪行为合法而神奇”，莫里吉亚也持同样的观点，他写道：“这是一位罕见的画家，在许多其他美德方面也是一位学者，非常出色；他在绘画和各种奇闻异事方面证明了自己和自己的价值，不仅在他的祖国，而且在国外，他都获得了极大的赞誉，因此他的名声远扬到了德国”。作品的含义由此变得更加清晰：阿尔辛博尔多为自画像所画的那些空白纸张上，将写满歌颂他艺术的文字，歌颂这位米兰画家所取得的成就。罗马展览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我们必须想象这位艺术家追溯他的生活和职业生涯，讲述他的记忆，回忆他遇到的人，他参加的庆祝活动，以及他为高雅的赞助人绘制的华丽作品。所有这些都是他创作中的 “怪事”。

罗马朱塞佩-阿辛博尔迪展览入口。Ph.Credit Finestre sull’Arte

展览中的一个房间。Ph.国家古代艺术画廊

展览中的一个房间。Ph.图片来源：国家古代艺术画廊

在研究朱塞佩-阿辛博尔迪（Giuseppe Arcimboldi）绘画作品的人的著作中，“奇异 ”这个词经常出现：在西方艺术史上，他的作品几乎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很少有艺术家能像他一样具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也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创造出由物体、植物和动物组成的肖像这样的奇特作品。因此，在人们的集体想象中，他的肖像被赋予了一种超时空、超语境的独创性，而这种独创性的形成很可能也得益于一些同样奇特的环境。另一方面，这些 “怪事 ”深深植根于十六世纪中期米兰的文化底蕴之中，展览一开始就很好地重构了阿辛博尔德式 “奇思妙想 ”的起源。必须强调的是，我们对这位艺术家在米兰的岁月知之甚少，这主要是因为朱塞佩-阿辛博尔迪在 1587 年回到米兰后，对自己职业生涯的前半段讳莫如深，而专注于他在哈布斯堡宫廷度过的岁月。可以肯定的是，阿辛博尔多一定从小就受到了艺术的熏陶，因为他的父亲比亚乔也是一名画家，多年来一直活跃在维纳兰达大教堂法布里卡（Veneranda Fabbrica del Duomo）。从早期开始，伦巴第艺术的特点就是喜欢生动的叙事，非常关注现实和自然：达芬奇来到米兰后，他的理论得到了培养，他认为观察自然是科学进步的基础，是知识的基础，而绘画则是进行这种研究的重要手段。研究自然意味着研究其最不寻常和最自相矛盾的方面：达芬奇向他的学生和他圈子里的艺术家们传授了这一经验，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和传播这一经验。这位伟大的托斯卡纳艺术家为了巩固他在相术领域的研究，从而提高他对人脸的认识，可能正如画册中所说的那样，受到卢多维科-伊-莫罗宫廷中盛行的滑稽文学的影响，他开始绘制怪诞的头像和漫画肖像，这些肖像具有夸张的特征，畸形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学生们也不甘示弱：展览中展出了两幅从蒙特利尔运来的画作，一幅出自弗朗切斯科-梅尔齐（Francesco Melzi，米兰，约 1491 年-瓦普里奥-达达，约 1570 年）之手，另一幅出自一位匿名追随者之手。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Giuseppe Arcimboldi）最擅长的领域是对大自然的仔细研究（存世的各种自然主义题材的素描就是证明），他可能是受到了这些不寻常的形象的启发，并希望发明一种将对奇异事物的喜好与对大自然的仔细研究相结合的体裁（存世的各种自然主义题材的素描就是证明），在移居维也纳前不久，这位艺术家开始制作他的复合头像，其中的第一个例子或许可以在现存于慕尼黑的《四季》中找到。这是一个完整的创作周期（尽管《秋天》的状况岌岌可危：因此它被保存在德国城市 Alte Pinakothek 的储藏室中），其中存在的问题尤为突出：人们曾一度认为，构成这个周期的作品是他在哈布斯堡宫廷期间创作的，如果不是在奥地利创作的复制品的话。2011 年在王宫举办的阿辛博尔多展览上，学者弗朗切斯科-波尔齐奥首次提出将《慕尼黑四季》归属于米兰时期的建议性假设，现在罗马展览的策展人西尔维亚-费里诺-帕格登（Sylvia Ferino-Pagden）也接受了这一假设：与朱塞佩-阿辛博尔迪（Giuseppe Arcimboldi）创作的其他作品相比，《慕尼黑四季》的质量较差，但仍完全符合该艺术家的成就，而且该作品借鉴了伦巴第自然主义的风格，这些都是将作品年代定为 1555-1560 年左右的主要线索。这个年代将填补阿尔辛博尔多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重要空白，并有助于解释他移居维也纳的原因。

然而，我们对朱塞佩-阿辛博尔迪早期的米兰时期知之甚少，我们所知道的大部分内容都包含在展览的展厅中。这位艺术家开始与父亲合作的时间相对较晚，22 岁时才开始协助父亲为大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创作漫画，并持续数年从事同样的工作：在展览中，我们看到了两幅彩绘玻璃窗，分别是《圣凯瑟琳被带入监狱》和《圣凯瑟琳 被处决》，这两幅作品都是朱塞佩-阿辛博尔迪根据自己的独立设计创作的。这些都是传统的作品，但都很精致，与时俱进，就像同样在展览中展出的大型挂毯《童贞女宿舍》一样，阿辛博尔多为其绘制了漫画（该场景以传统的方式处理，但从构图中的大型水果和花饰可以看出画家的品味），或者像蒙扎大教堂中的生命之树壁画一样：我们可以肯定，这些作品不足以引起哈布斯堡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二世（Maximilian II of Habsburg，维也纳，1527 年-雷根斯堡，1576 年）的好奇心，他于 1562 年召见了这位画家，当时这位君主正在努力将当时欧洲最富饶的文化和人文圈子聚集在他周围。阿辛博尔多显然为私人客户做了大量工作，他的作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者，由于哈布斯堡家族也委托他组织宫廷庆典，可以想象，画家在米兰时就已经成为一名出色的舞台设计师，能够吸引未来杰出赞助人的注意。可以肯定的是，早在米兰，这位画家就已经因其奢华的作品而出类拔萃，正如莫里吉亚在上文引用的《米兰史》中所说，由于阿辛博尔多能够创作出奇异的作品，“他的名声远扬到了阿莱马格纳”。

展览开始。图片资料来源：国家古代艺术画廊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纸板画 Autoritratto（1587 年；白色反绒纸上有铅笔、钢笔和墨水、毛笔和水彩墨水、灰色水彩的痕迹；442 × 318 毫米，热那亚，Gabinetto Disegni e Stampe di Palazzo Rosso）

弗朗切斯科-梅尔齐（Francesco Melzi）（归属于他），《两个带电的头》（来自达芬奇）（钢笔和棕色墨水，43 × 103 毫米；蒙特利尔，罗兰多-德尔-马斯特罗店

达芬奇的追随者，漫画（钢笔和棕色墨水，202 × 150 毫米；蒙特利尔，Rolando Del Maestro）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慕尼黑的夏天和冬天

朱塞佩-阿尔辛博尔迪，夏天（约 1555-1560 年；布面油画，68.1 × 56.5 厘米；慕尼黑，巴伐利亚州立博物馆）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冬天》（约 1555-1560 年；布面油画，67.8 × 56.2 厘米；慕尼黑，巴伐利亚州立博物馆）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被关进监狱的圣凯瑟琳》（1556 年前；彩色玻璃板；米兰，大教堂，亚历山大的圣凯瑟琳彩色玻璃窗）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圣凯瑟琳的处决》（1556 年前；彩色玻璃板；米兰，大教堂，亚历山大的圣凯瑟琳彩色玻璃窗）

乔瓦尼-卡尔切（Giovanni Karcher）在朱塞佩-阿辛博尔迪（Giuseppe Arcimboldi）的漫画上绘制的《圣女寝宫》（1561-1562 年；羊毛和丝绸，423 × 470 厘米；科莫，大教堂

下一个展厅可能是整个展览中最令人回味无穷的展厅，因为策展人希望它能让参观者有一种置身于维也纳皇宫大厅的感觉，墙上挂着阿辛博尔多的画作，就像想象中的那样。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四幅《四季图》和四幅《元素图》并列在一起，前者是将一年四季的蔬菜、花卉和水果并列在一起，后者则是将物体或动物并列在一起，让人联想到四种元素中的每一种。当然，为了实现这种重构，有必要使用不同周期的单幅画作，其结果是支撑物不同（在两个系列中，我们发现画布和画板混在一起），尺寸有时不同，而且不只是一点点不同，还有一些年代上的偏离（如前所述，慕尼黑的画板被选作《春》，而《春》应归于米兰早期）。但同样，在一个极具大众价值的展览中，如果我们的目的是重建一个背景（毕竟，展览的强项之一就是它能够为每个展厅创造一个适当的历史和文化背景），我们完全可以在语言学层面上做出一点让步。画作包括 1563 年的《冬天》，这是一幅属于艺术家抵达维也纳后立即创作的《季节》系列作品。公众无法不欣赏朱塞佩-阿辛博尔迪非凡的创造力：《冬》是一个用光秃秃的树干做成的老人，干枯的树枝和常春藤叶构成了他的头发，蘑菇是他的嘴唇，席子是他的长袍。同样，《春》是由最美丽、最多彩的花朵组成（玫瑰、雏菊、康乃馨、海葵、勿忘我和其他一些花朵：已确定的品种约有 80 种），《夏》是由这个季节的典型水果和蔬菜组成（桃子、李子、樱桃、黄瓜和麦穗制成的长袍），而《秋》则是一个装满蘑菇、葡萄和南瓜的大木桶。西尔维娅-费里诺-帕格登（Sylvia Ferino-Pagden）写道，“这些画作是模仿和幻想的非凡结合：这是 16 世纪艺术理论家所倡导的艺术创作的两个基本概念”。

宫廷文人很可能建议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将 "四季“周期与 ”元素"周期结合起来。朱塞佩-阿辛博尔迪在创作时将它们分别放在各自季节的前面，就像人物在相互对视：春天与 "气 "有关，这是一个由鸟类组成的巧妙构图；夏天与 "火"相对，这是由火把、火炬、灯具和其他工具组合而成；秋天被放在 "土“的前面，与 ”气“一样，”土"也是由动物（马、狮子、大象、羊、鹿、狗、兔子、野猪和其他许多动物）组成；最后，冬天与 "水"配对，由六十多种鱼类和水生动物组成。这些作品的有趣之处不仅在于其毋庸置疑的独创性，还在于其他鲜为人知的方面，这些方面丰富了作品的内涵：首先，哈布斯堡王朝认为这些创作的头像是严肃的庆祝作品，尽管俏皮可爱，但却暗喻了他们作为统治者的品质，基于严肃可笑的原则，这些作品显然能够获得宫廷的青睐。因此，"火“的脖子上戴着金羊毛的项圈，在 ”空气“中，我们看到了帝国之鹰和孔雀，这种鸟是哈布斯堡王朝一些纹章的组成部分，正如馆长再次指出的，”在阿辛博尔多的复合头像中，各种动物和植物和谐共存，象征着马克西米利安统治时期的和平与繁荣"。朱塞佩-阿尔辛博尔迪为我们留下了大量这方面的动植物图画，在他的研究活动中，哈布斯堡宫廷的气候无疑对他大有裨益。

四季厅博士。资料来源：国家古代艺术画廊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春》（约 1555-1560 年；板上油画，68 × 56.5 厘米；慕尼黑，巴伐利亚州立博物馆）

朱塞佩-阿尔辛博尔迪，《夏日》（1572 年；布面油画，91.4 × 70.5 厘米；丹佛艺术博物馆藏品，海伦-迪尔遗赠，inv.1961.56）

朱塞佩-阿尔辛博尔多，《秋天》（1572 年；布面油画，91.4 × 70.2 厘米；丹佛艺术博物馆藏品，约翰-哈迪-琼斯遗赠，inv.）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冬》（1563 年；椴木油画，66.6 × 50.5 厘米；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Gemäldegalerie，inv. GG 1590）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空气》（1566 年以后；布面油画，74 × 55.5 厘米；瑞士，私人收藏）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火》（1566 年以后；布面油画，74 × 55.5 厘米；瑞士，私人收藏）

朱塞佩-阿尔辛博尔迪，《大地》（1566 年；油画，70.2 × 48.7 厘米 维也纳，列支敦士登 - 王室收藏，编号 GE2508）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水》（1566 年；桤木油画，66.5 × 50.5 厘米；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Gemäldegalerie，藏品编号：GG 1586）

冬天与水博士作品来源 Finestreull’Arte

下一部分是关于自然研究和Wunderkammer 的内容。马克西米利安二世的继任者鲁道夫二世（1552 年，维也纳 - 1612 年，布拉格）于 1583 年将帝国首都迁至布拉格，并建立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奇物室，他在其中收集了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物品：乐器、植物、动物、艺术品、文物、自动装置，这些物品越奇特或好奇，就越能引起皇帝的兴趣。使用收藏室的确切目的是为宫廷提供一个重要的知识工具，可以吸收世界上最多样的事物，因此收藏室的两侧总是有图书馆，正如我们在展览 "那不勒斯费兰特-因佩拉托博物馆景观"中看到的那样，一幅印刷品再现了那不勒斯博物学家费兰特-因佩拉托（那不勒斯，1550 - 1631 年）非凡的收藏室。帝国图书馆中保存着自然科学家的作品，阿辛博尔多也能从中受益：罗马展览展出了一些作品，首先是哈布斯堡宫廷的主要科学家之一康拉德-格斯纳（Conrad Gessner）的《动物史》。展览的一部分还试图从奇妙的密室中重建一个橱柜：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萨梯人头形状的古怪灯具，用椰子、海象牙和鲨鱼颌制作的非常奇特的杯子，以及无处不在的珊瑚枝。甚至可以想象，朱塞佩-阿辛博尔迪（Giuseppe Arcimboldi）的一些画作也是为 Wunderkammer 准备的，这并非牵强附会，尤其是因为，正如朱塞佩-奥尔米（Giuseppe Olmi）和露西娅-托马西-通奥尔吉（Lucia Tomasi Tongiorgi）在目录中写道：“阿辛博尔迪的头像画是与 Wunderkammern 的’哲学’非常一致的物品：不仅因为它们一般都是’异想天开、世间罕见’，还因为画家娴熟而逼真地描绘了自然主义题材，即’取材于自然’，最终使它们成为艺术与自然的混合体，并最终在缩小的空间中汇编了广泛而多样的现实（植物群、水生动物群和陆生动物群）”。

阿辛博尔德式的敏锐在所谓的可逆头像中达到了顶峰：从一侧看，这些作品似乎只是简单的花果静物，而翻转过来后则成为令人惊叹的肖像画。这些作品显然是为了在宫廷庆典上引起人们的惊叹，但它们的意义远不止于此：事实上，它们是帮助定义新生静物画种的画作，它们的这一作用在展览中得到了很好的强调。朱塞佩-阿尔辛博尔迪结识了被认为是静物画发明人的乔瓦尼-安布罗吉奥-菲吉诺（米兰，1553 - 1608 年）和费德-加里齐亚（米兰，1578 - 1630 年），后者也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静物画家，阿尔辛博尔多本人将其作品介绍给了鲁道夫二世的宫廷：与这两位重要艺术家的联系可能表明，米兰画家在这一成功的新绘画流派的诞生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几年后，伟大的卡拉瓦乔也开始关注这一流派，他无疑被阿尔辛博尔多及其同事的作品所吸引，并为他们明显的自然主义意识所着迷。

展览继续在 “bel composto ”小展厅进行，在这里展出了许多艺术家的作品，他们吸收了阿辛博尔多的教诲或预料到了这一点，发挥想象力创作出了同样新颖的作品：不容错过的是文斯劳斯-霍拉（Wenceslaus Hollar）的拟人化景观，尤其是具有讽刺意味的美味 “鸡头”（testa di cazzi），这件陶瓷作品出自弗朗切斯科-乌尔比尼（Francesco Urbini，1530 年代的文献记载）之手，描绘的是一个完全由大小不一的阴茎组成的头像，旁边还有一个刺眼的卷轴，上面写着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鸡头”（“ogi homo me guarda come fosse una testa de cazi”），这件作品早于阿辛博尔多的作品，因为它可以追溯到 1536 年，可能纯粹是出于滑稽的目的而制作的。而最后一个房间则是所谓的 “荒诞画”，是达芬奇和弗朗切斯科-梅尔齐的怪诞头像的直系后裔：这些头像仍然是构图，但却是出于漫画的目的。因此，如果法学家的脸由烤鸡和鱼组成，可能是在嘲讽马克西米利安二世的僵化宰相约翰-乌尔里希-扎西乌斯（Johann Ulrich Zasius），那么图书管理员则可能是在嘲讽历史学家沃尔夫冈-拉兹（Wolfgang Laz），他的许多书摞在一起，似乎在说他的作品数量多于质量。讽刺也是阿辛博尔多巧妙驾驭的工具。

关于 Wunderkammer 的部分。照片来源：国家美术馆图片来源：国家古代艺术画廊

Wunderkammer 橱柜中的物品。博士图片来源：Finestre on Arte（艺术之窗

上图：椰子壶（17 世纪第二季度；椰子，部分镀金银座，高 31 厘米；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Kunstkammer，藏品编号 KK 9047）。底部：球形椰子杯（17 世纪；椰子，银座，10 × 8 厘米；Koelliker 珍藏，LKWA0002）。博士信用 Finestre’Arte

费兰特-因佩拉托在那不勒斯的博物馆景观，见费兰特-因佩拉托，《Dell’historia naturale......Vitale》，那不勒斯，1599 年（罗马，Biblioteca Universitaria Alessandrina，Y.h.38）。

Giuseppe Arcimboldi，L’Ortolano (Priapo) / 蔬菜碗（约 1590-1593 年；油画，35.8 × 24.2 厘米；克雷莫纳，“Ala Ponzone ”市政博物馆）

Fede Galizia，静物（16 世纪末至 17 世纪初；板上油画；米兰，私人收藏）

Wenceslaus Hollar，拟人景观（1662 年前；蚀刻版画，128 × 199 毫米；牛津，阿什莫林博物馆，弗朗西斯-杜斯遗赠，1834 年，藏品编号 WA1863.6452）

弗朗切斯科-乌尔比尼（Francesco Urbini）（归属于他），《鸡首盘》（1536 年；Maiolica，直径 23.2 厘米；牛津，牛津大学阿什莫林博物馆，藏品编号 WA1863.3907

朱塞佩-阿辛博尔迪，《法学家》（1566 年；布面油画，64 × 51 厘米；斯德哥尔摩，国家博物馆）

朱塞佩-阿尔辛博尔迪《图书管理员》复制品（布面油画，97 × 71 厘米；瑞典，斯科克罗斯特城堡）

至少早在 2008 年维也纳和巴黎双展期间就已开始，2011 年在米兰王宫继续进行。多年来，这项工作确保了朱塞佩-阿辛博尔迪的超高人气，在最难以想象的地方举办的展览收到越来越多的借展请求（例如，在西班牙毕尔巴鄂举办的阿辛博尔迪展览）也证明了这一点。即使是巴贝里尼宫的展览，与当地的联系显然也是完全缺失的，因为罗马从未出现在阿辛博尔多的雷达上：很简单，这位艺术家正在经历着过去所有成为真正展览明星的伟大艺术家所遭遇的命运，以至于巴贝里尼宫的展览尽管有一些不同，但与2017年夏天在东京国立西方艺术博物馆举办的展览如出一辙，后者为罗马展览的举办提供了支持。

虽然缺少了一些本可以提供更全面概述的作品（尤其是著名的《Vertumno》），但目录中的文章弥补了巴贝里尼宫国家古代艺术馆展厅的不足（毕竟，上一次关于阿辛博尔多的大型展览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因此再次展出意义不大：罗马的展览规模较小，但非常全面和有趣）。虽然没有新的科学创新，但展览是基于一个出色的普及项目，其主要优势在于整个行程的历史和文化背景：几乎所有的比较都是准时的，为游客提供的信息也是准确的，而且行程从不缺乏质量。尽管这是一个关于流行艺术家的展览，但参观者并不会产生 "看大片 "的感觉：尽管这是一个流行展览，但其方式却是典型的研究性展览，其质量得益于策展人（一位研究阿尔辛博尔多的伟大专家、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艺术馆馆长）和汇集了该时期多位学者的科学委员会的出色工作。总之，阿辛博尔多展览将米兰艺术家的天才和作品与沉浸在 16 世纪晚期文化历史中的体验结合在一起，以清晰和引人入胜的语调向所有观众展示了这一令人回味无穷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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