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罗乔-洛伦采蒂的马雷玛杰作：艺术、政治与图标创新之间的关系

by Federico Giannini (Instagram: @federicogiannini1), 发布于 26/08/2018
分类: 作品和艺术家 - Quaderni di viaggio / 免责声明

最近在马萨马里蒂马的圣彼得奥尔托博物馆举办的展览 "马雷玛的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展览将于2018年9月16日在马萨马里蒂马的圣彼得奥尔托博物馆（Complesso Museale di San Pietro all’Orto）举行，展出了来自格罗塞托和锡耶纳地区的杰作，让人们得以关注14世纪欧洲最伟大的主角之一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Ambrogio Lorenzetti，锡耶纳，约1290-1348年）在马雷马的活动。如果说他的锡耶纳名作（从《好与坏政府的寓言》壁画开始）最为大众所熟知，那么他在格罗塞托省保存的精彩而基本的作品却并非如此：马萨马里蒂马展览是 2017-2018 年冬季锡耶纳大型专题展览（有史以来第一次专门针对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的展览）的某种 “缩影 ”再现，由同两位学者（亚历山德罗-巴尼奥利和罗伯托-巴尔塔利尼）策划：在马萨马里蒂马（Massa Marittima），只有圣玛丽亚德拉斯卡拉（Santa Maria della Scala）展览的第三位策展人马克斯-塞德尔（Max Seidel）缺席），让公众能够准确地关注马雷玛（Maremma）的企业，这也是因为展览扩展到了洛伦采蒂在该市的其他绘画见证，而这些见证是不可移动的。

然而，准确还原安布罗乔-洛伦萨蒂在马雷玛的活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我们可以依靠的证据并不多。安布罗吉奥-洛伦萨蒂生活和工作的时代，马雷玛的大部分地区都在锡耶纳的直接统治之下，锡耶纳在 12 世纪中叶就已经征服了格罗塞托城及其周边地区，此后从未停止过扩张的步伐。因此，从 13 世纪末到下个世纪初，锡耶纳共和国通过吞并塔拉莫内及其周边地区并从圣菲奥拉修道士手中获得领土，巩固了自己的领土并找到了出海口。 1333 年，锡耶纳共和国成功地将自己的统治权正式扩展到马萨马里蒂马，马萨马里蒂马于 1335 年臣服于锡耶纳共和国，从而宣告了其数百年独立历史的终结。小镇由此开始了不可阻挡的衰落，首先是大部分企业家阶层转移到锡耶纳，1348 年的瘟疫加速了这一进程，采矿活动的减少则使这一进程彻底终结。

正是从 1335 年开始，我们才能更好地了解安布罗乔-洛伦萨蒂在马雷玛所扮演的角色和所做的工作。然而，有必要前提的是，他在马萨-马里蒂马的存在已经得到了古代资料的证实：洛伦佐-吉贝尔蒂（Lorenzo Ghiberti）（在他的Commentarii 中）和乔治-瓦萨里（Giorgio Vasari）（在他的Lives 中）都提到安布罗乔为马萨-马里蒂马的一个小教堂绘制了面板和壁画装饰。吉贝尔蒂说 “在马萨有一块大壁板和一个小教堂”，而瓦萨里则与他遥相呼应，声称 “在马萨，他与其他人一起绘制了一个壁画小教堂和一块蛋彩画板，让那些知道他在绘画艺术方面的判断力和才华的人知道了他的价值”。如果说确定哪些壁画是安布罗乔-洛伦采蒂在马萨-马里蒂马绘制的比较复杂（我们将在下文中继续讨论这个问题），那么确定这幅画则比较容易，毫无疑问，这幅画是伟大的《圣母子与神学美德、音乐天使、圣徒和先知》，但更简单地说，这幅画被称为《马萨-马里蒂马的陛下》、在锡耶纳举办的展览和在其现在的 “家”--位于马萨马里蒂马的圣彼得奥尔托博物馆群内的神圣艺术博物馆举办的展览（事实上，展览是在通常放置洛伦采蒂大型画板的房间、隔壁房间和底层房间举办的）--围绕着它举办的。

马克斯-塞德尔（Max Seidel）和塞雷娜-卡拉迈（Serena Calamai）在《圣玛丽亚德拉-斯卡拉》展览目录的文章中，假设《马埃斯塔》在政治上扮演着重要角色，并将其时间精确定位在马萨-马里蒂马被锡耶纳征服的时期。这幅壁画肯定是在 1337 年之前制作的（这一假设是根据风格方面的证据提出的），它被放置在马萨-马里蒂马被锡耶纳征服之后的几年里，锡耶纳通过圣彼得奥尔托大教堂从 “艺术 ”的角度认可了对马雷玛小镇的统治以及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政治和文化纽带。奥古斯丁隐修士从 13 世纪末开始管理圣彼得奥尔托教堂，并根据马萨马里蒂马的情况选择了 "国王陛下“这一圣像主题（在前景中可以看到该镇的守护神圣瑟邦的形象：他在右边第一位）。塞德尔和卡拉迈写道，”奥古斯丁隐士对与世俗权力的接触非常敏感“，他们 ”采用了锡耶纳城的象征--马埃斯塔，将杜乔和西蒙-马尔蒂尼先例中的政治主题转化为一种更亲切的肖像形式，但这种形式仍伴随着九世政府对锡耶纳城的占有“。这是以一种极具代表性的方式肯定了’圣奥古斯丁隐士团和锡耶纳政府（隐士们与锡耶纳政府关系密切，nda）在马萨新城中的结合’。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必须从相邻绘制的圣人 Cerbo 和奥古斯丁的作品以及 Maestà 的肖像画中读出这种亲近感，后者 ”越来越像是锡耶纳权力与奥古斯丁派复杂的神学和肖像纹理相互渗透的象征"。

马萨马里蒂马的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展览厅。博士资料来源 Finestreull’Arte

十五至十六世纪的锡耶纳共和国。摘自埃托雷-佩莱格里尼：《锡耶纳共和国的衰落》（NIE，2007 年）

Ambrogio Lorenzetti，《圣母子与神学美德、音乐天使、圣徒和先知》，又称《马萨马里蒂马陛下》（约 1335 年；白杨木板上的金、银、青金石和蛋彩画，中央板高 161 厘米，侧面板高 147.1 厘米，宽 206.5 厘米；马萨马里蒂马，神圣艺术博物馆）

除了强烈的政治意义之外，这件作品还具有重要的宗教基础。画板中央是圣母手抱圣婴，坐在一个极具创意的非物质王座上，王座的底座是神学美德的三个彩色台阶，座位是由天使支撑的大卷形坐垫，背部是天使的翅膀。在宝座的三个台阶上，坐着三位美德的寓言：信仰（Fides，白色，根据早在贺拉斯的《奥德赛》中就有的图像学，强调信仰的洁白），手持一面镜子，镜子中映出三位一体的面孔（这是洛伦采蒂的发明，他根据奥古斯丁的读法引入了 "Speculum Fidei"：在圣奥古斯丁看来，希望是 “坚韧之塔”（turris fortitudinis），“坚韧之塔”，因为希望是由这种情感驱动的，这种情感驱使它向往至善、and the colour green is associated with the vitality necessary not to lose sight of the end to which hope tends), andCharity(Caritas), red like the fire of passion that animates charitable gestures, whose symbols, in accordance with Augustinian theology, are aheartand anarrow(“Sagittae potentis acutae verba dei sunt.Ecce iaciuntur et transfigunt corda; sed cum transfixa fuerint corda sagittis verbi dei, amor excitatur”，或 “上帝的话语是强大而锋利的箭头：看，它们射出并穿透心脏，但当心脏被上帝话语的箭头穿透时，爱就会被激发”）。马萨-马里蒂马陛下》中对三种美德的色调表现也遵循了但丁的文学建议。事实上，但丁-阿利吉耶里在《炼狱》第二十九节中对神学美德的出现作了如下描述：“三个女人走来走去，从右边的轮子上/翩翩起舞：一个红得发紫，/几乎刺不穿火；/另一个仿佛骨肉/都是翡翠做的；/第三个仿佛是雪，好像刚刚动过”。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看到雅各布内-达-托迪（Jacopone da Todi）的作品（“Amor, che sempre arde / fa’ le lengue darde / che passa onne corato”），他在《Laudi》中为圣奥古斯丁关于慈善的拉丁文思考提供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白话形式。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从中汲取灵感，描绘了前无古人的慈善寓言。一种纯洁、透明、美丽的慈善（圣奥古斯丁写道：“caritas est animae pulchritudo”，“慈善是灵魂之美”）：“塞德尔（Seidel）和卡拉迈（Calamai）说，”她的美体现在裸露的肩膀上，体现在因罗马石棺浮雕上的古式长袍衣褶上的流光而高耸的浑圆胸部上“，但同时，安布罗斯的 ”光画 “又使她的肉体变得空灵：”由于热量更加集中，红色笔触在颈部凹陷处更加强烈，并勾勒出眼睛、鼻子和微微半张的嘴的轮廓"。

慈善主题在洛伦采蒂的画作中占据重要地位：不仅明爱的角色最接近圣母，而且圣母本身也失去了等级观念，而在西蒙-马尔蒂尼（Simone Martini）的《公众宫殿中的女主人》（Maestà）中，圣母在某种程度上仍然是与众不同的、圣母 “变成了 ”Mater Misericordiae"，她温柔地亲吻了圣婴（这是圣伯纳的一段话，其中圣母与圣婴的亲吻寓意基督与教会的结合），并让人联想到杜乔-迪-布奥宁塞纳（Duccio di Buoninsegna）的早期作品，即现藏于伯尔尼艺术博物馆的 "慈善圣母"。Seidel 和 Calamai 写道，这种圣像画的假设是基于中世纪的文本，这些文本将圣母视为 “甜美慈爱的母亲”：例如，13 世纪的作家圣劳伦斯的理查德说：“Charitas eius charitatis omnium sanctorum forma est et exemplar”（“她（即圣母玛利亚）的慈善是所有圣人慈善的典范和榜样”），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在考虑将慈善、圣母和上帝（根据传统，上帝可能位于建筑群中已消失的中心顶峰）描绘在一条轴线上时，可能也想到了类似的段落。然而，对圣母的这一 “改造 ”并没有结束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这位才华横溢的画家在其作品中引入的一系列圣像创新。请看圣母身边的天使：在西蒙尼-马尔蒂尼（Simone Martini）的作品中（在此之前是乔托，尤其是在《奥格尼桑蒂大师》（Maestàdi Ognissanti）中），天使们跪在圣母身边，向她举起盛满鲜花的容器。相反，在安布罗斯的作品中，献花的天使是站着的，甚至在理想状态下超过了圣母的高度，以至于他们不得不低下头来向她致敬：锡耶纳艺术家加入这一元素可能是为了加强天使的寓意（这也是因为他们的手势显得更加激动），他们是信徒和圣母之间的调解人。

安布罗斯还在作品中加入了其他一些创新元素。向下看，人们会注意到宝座脚下的音乐天使，每个天使都拿着不同的乐器（前景的天使拿着两把维奥尔琴，背景左侧的天使拿着一把诗琴，右侧的天使拿着一把古筝）。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在前景天使的耳廓上装饰了打孔的张开的翅膀，而在背景天使的耳廓上装饰了闭合的翅膀，意在明确前者与基路伯天使等级的联系，而后者与撒拉弗天使（最接近上帝的天使）的联系。根据圣奥古斯丁的说法，这是一种音乐庆典，他在《诗篇中的咏叹调》中的一段话恰恰提到了象征上帝之言的乐器--诗琴和古筝：前者向上凹陷，因此象征天堂，后者向下凹陷，因此寓意大地（上帝之言来自天堂，但却是对大地说的），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最接近上帝的乐器是由最接近神性的天使演奏的。其他建议来自于对圣人形象的观察（此外，所有圣人都有各自的内涵）：Seidel 和 Calamai 认为，圣奥古斯丁（身着隐士黑袍，外披主教法衣）与马萨马里蒂马的守护神圣瑟邦（Saint Cerbon）相邻，可以作为德国隐士亨利-弗里马尔（Henry of Friemar，约 1250 年-埃尔富特，1340 年）完美生活的象征。因此，圣-奥古斯丁（Saint Augustine）和圣-瑟本（Saint Cerbone）成为了隐士们的政治象征，他们 “离开 ”修道院，为马萨-马里蒂马（Massa Marittima）市奉献自己的力量。圣亚历山大的圣凯瑟琳（Saint Catherine of Alexandria）的出现强化了这一信息，圣凯瑟琳的伟大智慧备受赞誉，因此也是学习和知识的象征，是积极生活不可或缺的品质。

马萨-马里蒂马陛下，三种神学美德

马萨-马里蒂马陛下的信仰

马萨-马里蒂马陛下，希望

马萨-马里蒂马陛下，慈善

马萨玛丽蒂马陛下，圣母、圣婴和天使

Duccio di Buoninsegna，慈善圣母（约 1290-130 年；瓷板上的蛋彩画，31.5 x 22.5 厘米；伯尔尼，艺术博物馆）

西蒙娜-马尔蒂尼，《陛下》（1315 年；壁画，763 x 970 厘米；锡耶纳，Palazzo Pubblico）

乔托，万圣陛下（约 1310 年；蛋彩画板，325 x 204 厘米；佛罗伦萨，乌菲兹美术馆）

马萨-马里蒂马陛下、亚历山大的圣凯瑟琳、圣奥古斯丁和圣塞尔本

马萨-马里蒂马陛下，音乐天使

马萨-马里蒂马陛下，音乐天使

自 16 世纪以来，马萨-马里蒂马国王陛下的发现就再无音讯：他于 1867 年在圣阿戈斯蒂诺修道院毗邻圣彼得奥尔托教堂的阁楼上发现了国王陛下、就在那几年，这座教堂的结构遭到了严重的破坏（1866 年，这座教堂实际上成为了国家财产，国家把它改建成了一所学校，彻底改变了这座在 18 世纪已经进行过大量拙劣翻修的建筑）。发现这张桌子时，它的保存状况非常糟糕：它被分成了五块，沿着隔间的木板，传统说法是加利发现它被用在木炭堆里，作为堆放煤炭的支撑物，用来给前教堂建筑的房间取暖。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的这一杰作经历了最初的修复，1978 年又经历了另一次修复，之后被转移到马萨马里蒂马的 Podestà 宫，2005 年被最终博物馆化，成为神圣艺术博物馆的一部分。

同样 “冒险 ”的是在马萨马里蒂马和圣彼得奥尔托发现的另一件马雷玛作品，该作品被认为出自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之手。这是一幅描绘圣克里斯托弗肩扛耶稣圣婴的壁画残片，于 2003 年在圣彼得奥尔托前教堂的翻修工程中发现，当时该教堂即将成为古代机械管风琴博物馆的藏品库。上文提到的斯蒂法诺-加利（Stefano Galli）早在 1873 年就已经报道过这幅壁画，他认为这幅壁画是洛伦采蒂所作，尽管这并不是以语言学为基础，而是以吉贝尔蒂（Ghiberti）和瓦萨里（Vasari）关于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Ambrogio Lorenzetti）在马萨马里蒂马（Massa Marittima）的一个小教堂绘制壁画的报道为基础。这幅作品后来被一层灰泥覆盖，遗憾的是只有一些细节得以保存：可以看到圣克里斯托弗的部分面部、他肩上的婴儿耶稣、后者的帷幔以及画框的部分装饰。要想在今天看到这幅壁画，就必须去古代机械机关博物馆：2003 年在地板上加装了一块玻璃板（后者是在 18 世纪的干预期间加装的，高度只有教堂中殿的一半），这样就可以了解壁画曾经达到的高度。"亚历山德罗-巴尼奥利（Alessandro Bagnoli）在锡耶纳展览目录中撰文专门介绍了安布罗乔-洛伦采蒂的新证据，他写道：“圣克里斯托弗神秘的佛像外观，由左眼长长的波浪形切口赋予，强烈地半闭着，这是锡耶纳大师的显著特征，令人惊讶”：这一细节揭示了该作品属于安布罗乔，与如今保存在布达佩斯 Szépm?vészeti Múzeum 的《陛下》几乎完全相同。然而，很难将这幅《圣克里斯托弗》看作是吉贝尔蒂和瓦萨里提到的 “小教堂 ”的唯一幸存者：考虑到它的位置（靠近教堂祭坛的一面墙上）和壁画的类型，它很可能是一个孤立的人物。因此，“小教堂 ”必须在其他地方寻找。

根据风格线索，我们可以找到圣瑟邦大教堂，在那里，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Ambrogio Lorenzetti）的名字可以为左侧过道墙壁上的圣母领报图提供依据：巴尼奥利认为，“这可以被视为小礼拜堂的壁画形象”。同样，这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在 1996 至 1997 年期间进行的修复工作中，这面墙被剥去了疤痕，直到那时才露出了它所掩盖的宏伟壁画。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能在这里欣赏到安布罗乔-洛伦采蒂的非凡创意，首先是我们看到的圣母旁边半开的窗户，艺术家将其插入其中以增加作品的空间深度（光源来自左侧，这又增强了作品的空间深度）。在 14 世纪其他画家的作品中找不到类似的细节。锡耶纳画家对细节的关注还体现在书本的细节上：我们看到书本翻到了天使到来时圣母正在阅读的那一页（圣母独自站在书本翻开的两部分之间），她用拇指按住标志，提醒我们她已经读到了哪一页。此外，还有一些元素也使圣切尔邦大教堂壁画更接近洛伦采蒂的其他作品：巴尼奥利从打开的书页的细致描绘中发现，安布罗乔在 1344 年为锡耶纳加贝拉办公室绘制的《圣母领报》中对同一细节的描绘同样一丝不苟；此外，圣母光环的装饰与锡耶纳圣弗朗西斯科大教堂壁画《六位方济各会士殉难》中出现的君主的光环装饰相同、巴尼奥利认为，这幅画的布局与《图卢兹的圣路易公开忏悔》（也在锡耶纳的圣弗朗西斯教堂）或现藏于乌菲兹的《圣母净化》有相似之处。因此，这幅《圣母领报图》是吉贝尔蒂和瓦萨里的 “礼拜堂 ”的唯一存世证据吗？考虑到上述因素以及收藏地点的重要性，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

Ambrogio Lorenzetti，《肩扛耶稣圣婴的圣克里斯托弗》（约 1340 年；壁画；马萨马里蒂马，古代机械机关博物馆）。博士来源：Finestreull’Arte 艺术之窗

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被冠冕的圣母和圣婴》（约 1330-1340 年；钢笔画、金银画板，85 x 58 厘米；布达佩斯，Szépm?vészeti Múzeum）

马萨马里蒂马，大教堂广场。博士图片来源：Finestreull’Arte.

马萨马里蒂马的圣瑟本大教堂。Ph.信用 Finestre sull’Arte

圣瑟邦大教堂内部。Ph.信用 Finestreull’Arte

Ambrogio Lorenzetti，《圣母领报》（约 1340 年；壁画；Massa Marittima，San Cerbone 大教堂）。博士作品来源 Finestre sull’Arte

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圣母领报》（1344 年；瓷板上的蛋彩和金彩，121.5 x 116 厘米；锡耶纳，国家绘画收藏馆）

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在马雷玛的工作（以及锡耶纳在 14 世纪的扩张主义）也被归功于《罗卡尔贝格纳多联画》，这幅画最初保存在格罗塞托省村庄的圣彼得和保罗教堂中，遗憾的是，它以碎片的形式流传下来：在中间的隔间中，我们看到的是一幅奢华的圣母和圣婴画，两侧则是罗卡尔贝格纳教区教堂的守护神圣彼得和保罗。最近的研究还原了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受托创作这幅多联画的历史时刻：罗卡尔贝格纳是蒙特阿米亚塔地区的一个矿业中心，位于阿尔贝格纳山和菲奥拉山上（格罗塞托-马雷玛的丘陵地带），1390 年代成为锡耶纳共和国的一部分，从那时起，锡耶纳人就致力于发展这个定居点，对村庄进行了全面整修，并开始建造新的建筑。其中包括 1330 年建成的圣彼得和保罗教区教堂（但当时只供奉圣彼得）。根据当时的文件，九人政府（即统治共和国的军政府）是罗卡尔贝格纳小教堂的赞助人，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九人政府委托共和国最伟大的画家绘制了装饰教堂的多幅壁画，费德里科-卡利尼解释说，这幅壁画是 “一项复杂的长期行动的最高荣誉”，“这项行动从一开始就旨在彻底重建当地的城市形象”。毕竟，多联画的委托是锡耶纳政治战略的一部分：“从锡耶纳进口的作品”，我们在恩里科-卡斯特努沃（Enrico Castelnuovo）和卡洛-金兹堡（Carlo Ginzburg）1979 年的一篇文章中读到，“是[......]渗透锡耶纳文化的工具”，共和国在最重要的被征服中心系统地使用了这一工具。

正如预期的那样，这件作品如今显得残缺不全（可能是由其他部分完成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将其视为 “安布罗乔-洛伦采蒂晚期成熟期的真正杰作”（卡利尼语）。中间的圣母和圣婴坐在一个未注明年代的隔间里，坐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宝座上，宝座从下往上缩短，以适应教堂里信徒们的视角，两侧有两个哥特式尖顶圆窗，窗上有两盏灯，后面由一个靠背封闭，靠背上覆盖着装饰有几何图案的华丽织物。人物形象稳重而威严（注意圣彼得和圣保罗那等级森严、严肃而近乎沉闷的目光），并以非常精致的元素为亮点：例如圣彼得的礼仪法衣，尤其是他那非常优雅的十字架（一种绘画雕刻杰作，其卷曲部分安装在一个哥特式神殿上，最后是插在曼陀罗花中的永恒之父的形象），还有固定圣母徽章的胸针，以及装饰圣母和圣人徽章的精美冲孔。

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圣母子与圣彼得和圣保罗》，又称《罗卡尔贝格纳多幅画》（约 1340 年；钢笔画和镶金画板，中央画板 86 x 72 厘米，两侧画板 133 x 71 厘米；罗卡尔贝格纳，圣彼得和圣保罗教堂）

Roccalbegna 多联画，圣母与圣婴。博士来源 Finestreull’Arte

安布罗乔-洛伦采蒂的马雷玛作品证实了他作为一名伟大的民间画家的使命，甚至在成为一名重要的宗教圣像艺术家之前。安布罗乔-洛伦采蒂的大部分作品都体现了这一点，这一点在古代也得到了认可。乔治-瓦萨里（Giorgio Vasari）是最早将安布罗吉奥-洛伦萨蒂描绘成画家兼哲学家（以及政治坚定的艺术家）的人之一，他在《传记》中写道：“他总是与学者和学者们一起练习，被他们冠以聪明才智的称号，总是受到好评，并多次被共和国派往公共政府工作，成绩优秀，备受尊敬。他的风俗习惯非常值得称赞，作为一名伟大的哲学家，他的思想总是满足于世界给予他的一切，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以极大的耐心忍受善恶”。安布罗吉奥-洛伦采蒂是一位有教养的画家，深受市民的尊敬（以至于他积极参与了所在城市的政治生活），他在作品中引入的许多图像创新可能都是他自己构思的，他没有被动地服从神学家的选择（神学家向他指明了绘画的方案），而是亲自参与了这些方案的定义，可能还提供了想法和建议。因此，他成功地用自己从文学到哲学的广博文化更新了具象传统。在锡耶纳和马萨马里蒂马的展览中，安布罗乔-洛伦萨蒂的这些特点也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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